关闭
关闭
贵阳头条新闻客户端上线

黔军忠魂 三桥抗战阵亡将士纪念碑背后的故事

发布时间:2015-12-30 17:11:33   来源:中共贵阳市委党史研究室  

摘要:“文化革命前耸立在云岩区境内三桥街上的国民革命军第八十六军抗战阵亡将士纪念碑”,就是贵阳城区内两座纪念碑之一(见照片)。这座纪念碑虽然在“破四旧”时被红卫兵毁掉了,但许多可歌可泣的抗战故事,却留在许多贵阳人的心中……

    黔军忠魂 誓死卫国

    ——三桥抗战阵亡将士纪念碑背后的故事

    周诗若

    由于清朝后期,清政府腐败无能,故自甲午战争后的一百年间,我泱泱大国,屡遭外敌入侵,朝廷虽无能,国人却不畏强暴,群起而抗之。终因国弱民穷,虽屡败屡抗,却无法取胜。

    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的胜利,一雪我百年国耻!

    在这场关乎中华民族危亡的卫国战争中,许多优秀的黔藉儿女,如王若飞等,奔赴延安革命圣地,投入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敌后战场,英勇杀敌。更多的贵州子弟,义无反顾地投入正面战场,对日作战。在“七七事变”发生后,黔军部队即在第一时间出动了11个整编师约10余万人离黔抗战。贵州儿女对抗击日本侵略者,作出了辉煌贡献,同时也付出了巨大牺牲。

    贵阳解放后,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编写的《贵州省志·民政志》中记载的两座抗战阵亡将士纪念碑,就铭刻着贵州子弟在抗战中的碧血青史,也寄托着贵阳人民,乃至全省人民对抗战阵亡将士的哀思!

    “文化革命前耸立在云岩区境内三桥街上的国民革命军第八十六军抗战阵亡将士纪念碑”,就是贵阳城区内两座纪念碑之一(见照片)。这座纪念碑虽然在“破四旧”时被红卫兵毁掉了,但许多可歌可泣的抗战故事,却留在许多贵阳人的心中……

    一纸家书视死如归

    国民革命军第86军,是由“七七事变”刚一发生就出黔抗战的国民革命军第103师和121师在抗战初期合并组建而成。由原103师师长、贵州桐梓人何知重升任中将军长;原121师师长、贵州绥阳人吴剑平升任中将副军长。

    当时中日两军的武器装备相比,日军强于我军。而国内各军武器装备相比,蒋介石的嫡系部队又比所谓“杂牌”队伍强。黔军的武器装备更差。因此,黔军将士是抱着“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誓死捍卫国土的决心开赴前线的。仅举一例:据《绥阳县文史资料选辑》载,第121师师长吴剑平在征途中,写信给他的老友、绥阳县名流陈凤楼嘱托称“已函告内子,若我战死,绥阳产业,除一部留他们生活外,可酌提三四千红契捐入学校,以尽我未完之愿”,并在全师将士面前表示:“以其屈服而为亡国奴,不如抗战而牺牲。”他已下定了必死抗战的决心。如此之举,并非个例。(云岩区在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中,将吴剑平在贵阳云岩区圆通街毓英小学内的故居列入文物单位申报)

    与新四军并肩战斗

    《贵州省文史资料选辑》刊载了第121师361团少校团附黄复英的回忆文章《一二一师参加抗日及其前后的回忆》,讲述了361团与新四军并肩战斗的故事:“1939年,121师担任江防任务。是时长江北岸,我江防军已退守湖北汉水西岸,而汉水以东大片地区,是我江防军和新四军的游击区域。同年中秋后,日寇进犯长沙,我军为牵制敌人,策应长沙会战,在鄂西向敌人发动佯攻,守备汉水的一二一师于夜间强渡襄河,到敌后与新四军在大洪山区取得联系,密切配合,捕捉战机歼灭敌人。在应城田店与从应城来的敌寇遭遇,激战终日,在敌人陆空联合进攻下,我团二营四连连长聂成钧(遵义人)壮烈牺牲。我命警卫排长彭超(镇宁北街人)率全排轻装出发,沿山麓村庄凭借丛林掩护,运动到敌人侧后距敌150公尺处,机枪、步枪一齐开火,使敌人措手不及;第五连也同时向敌寇冲锋,一举消灭敌军四十八人,活捉三人,全是日本人。”

    “一二一师在孝感、应城、钟祥等地与敌对峙月余。为保卫宜昌,下令师直属补充营营长张续率领全营出击,激战中张续被敌机枪射中咽喉,伤势严重,遇到新四军野战医院的女院长(忘记姓名),她正率领医护人员十余人,迎接我们的伤员。女院长将张营长等伤员接到医院后,紧急抢救,安排我军护送人员食宿。因张营长伤在要害,流血过多,虽经新四军军医多方努力抢救,终于无效而亡。”

    又“田店战役胜利的当夜,我部转移到十里长冲。次日送来情报:日军一支输送骡马队,将过十里长冲。师部派员与新四军联系,双方商定,新四军在十里长冲北侧一线高地丛林中埋伏,待敌人进入冲内,发出信号,统一行动。第三天正午,一队敌人的运输骡马队(相当于一个连)和一队步兵进入十里长冲,我部和新四军居高临下向日军猛攻,敌人抱头鼠窜,溃不成军。我们夺得武器弹药、粮草、马匹、罐头和食品等大批战利品。”

    松山歼敌扬我军威

    说到我黔军部队在抗战中战绩最辉煌的战例,有140师(黔军)参战的台儿庄大战,我军以伤亡、失踪七千余人的代价,歼灭日寇一万余人,取得重大胜利。有在武汉保卫战中,黔军121师等部队全歼日寇一个加强联队,被国民政府举为范例记入战史。还有取得的各次战役战绩。另外在攻克滇西松山日寇阵地、打通国际援华生命线的战役中,黔军部队立下的赫赫战功,受到了当时盟军首脑的美国总统罗斯福、英国首相丘吉尔赞扬,最为使黔人自豪。

    我们都知道,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中国是东方主战场。“中国战区”的总司令是蒋介石,美国的史迪威将军是参谋长。抗战期间,中国对外的海上通道被日军封锁。大量的国际援华战略物资,一是靠驼峰航线空运,但数量有限。二是从缅甸入境的“史迪威公路”陆运。日军为了卡死国际援华战略物资从“史迪威公路”入境这条重要的“生命线”,在滇西的腾冲至龙陵之间的松山投放了一个被日军吹为日军南进中的精锐,第56师团的113联队。其联队长叫松井,又称松井联队。这是一个配有一个炮兵大队、战车、工兵、医院并随军带有军妓,兵力有3400余人的加强联队驻守。其主要阵地松山,位于怒江两岸。日寇以松山顶主阵地为核心,修建了永久性坚固工事。连接黄家水井、滚龙坡、竹影山……等一大片丘陵地带,利用地形,在以松山为中心,周围25公里范围内构筑的堡垒群,使已开赴滇缅战场作战的几十万中国远征军后方补给交通中断。松井联队长还狂言:“中国军队不牺牲十万人,休想攻取松山。”

    1944年夏,第8军接替第71军担负主攻松山的任务。第8军军长何绍周是“七七事变”后率领第103师出黔抗战的师长,贵州兴义人。1941年冬至1944年春的副军长是率领第121师出黔抗战的吴剑平,后为李弥接替。第8军统辖的第103师、82师均系“黔军”。

    松山如攻不下,滇缅公路不能打通,会影响抗日总反攻。远征军司令卫立煌转蒋介石紧急命令,严令第8军限期攻克松山,如逾期不克,军、师、团长应以贻误军机领罪。原贵州省体委主任、起义将领张涛的侄儿、原云岩区人事局副局长张启安曾对我讲了他从叔父张涛那儿听到的一件事。他说,因第8军军长何绍周是国民政府军政部长、中国陆军总司令何应钦的侄儿。远征军司令卫立煌恐何绍周掉以轻心,还亲书“绍周:勿以熟相欺,以身试法”给何绍周。

    在拔出松山外围25公里内星罗棋布的日军工事后。第8军第103师采取了埋炸药炸掉日军在松山顶主阵地的战法,由工兵在日军主阵地下方坑道作业,掘洞至山顶主阵地下,在坑道内填埋TNT炸药3吨。作业完成后,攻击部队撤至安全地带。军长何绍周一声令下,工兵营长按下起爆器,一声巨响,山摇地动。日军修建在松山顶的主阵地被完全炸毁,不可一世的日军松井联队长以下3400多人,除4人奄奄一息被俘外,全部被彻底消灭。战役结束后,盟军首脑,美国总统罗斯福和英国首相丘吉尔专门向中国战区总司令蒋介石致电祝贺。

    松山战役结束后,中国陆军总司令、国民政府军政部长何应钦代表国民政府在昆明对参战有功人员授勋,其中,军长何绍周被授予“青天白日勋章”。

    第8军第103师在松山战场大垭口为埋葬在那里的该师六百余名将士忠骸建了公墓并立碑刻记:“查松山之敌为倭第五十六师困松井联队及野炮兵第三大队,本师奉命于民国三十三年七月十二日开始攻击,赖我忠勇将士,奋不顾身,前赴后继,卒于同年九月七日完全占领,歼灭顽寇三千余人,掳重炮八门,山炮一门,其他军械无算,我亦阵亡官佐五十九员,士兵六百二十六名,兹为纪念忠贞,特将所有阵亡官佐姓名刊诸石碑,以垂永久,尚望国军胞泽,共同维护,俾此墓能与松山共终古,而凭景式则幸甚。师参谋长谭国泽敬撰。师长熊授春敬立。”

    笔者赴腾冲瞻仰“滇西抗战纪念馆”途径松山大垭口时,曾下车肃立于碑前祭悼我黔军忠魂。

    1939年,经报请国民政府批准,第86军决定在贵阳三桥建一座阵亡将士纪念碑,以慰为国捐躯的抗日阵亡将士英灵。以公开招标方式招揽承建,其招标启示文告曰:八十六军建筑抗日阵亡将士纪念塔招商承包启示:本军为纪念抗战阵亡将士,特在三桥黔川,黔滇两公路交叉地点,建筑纪念塔一座,如有营造厂商对是项工程深有经验者,可自四月十九日起至二十一日止,于每天下午一时至三时前往三桥后街七号平园来取图样为估价指标,定四月二十五日下午一时仍在平园当众开标,第二日通知得标厂商,至未得标者概不通知。

    前八十六军驻黔办事处启

    地址:三桥后街七号平园

    (选自《贵阳抗战记忆》)

    纪念碑由基座和碑身组成,基座为四方形,高约2米,碑身为四面长条尖顶状,碑身四面刻“抗战阵亡将士纪念碑”九个大字,纪念碑四周砌有护栏。

    为接待各方来此祭奠八十六军抗战阵亡将士英灵和该军在役和退役官兵,在纪念碑旁修建了一座房屋作“接待站”。其建筑为八角形,当地百姓习惯称叫“八角房”。贵阳解放后曾设三桥公安检查站于八角房内,后消失。

责任编辑:赵冀昌

延伸阅读
    网友评论(共0条评论,查看精彩评论,请点这里)
    用户名:     密码:    匿名发表